2020年11月24日

【澳洲打工渡假】墨爾本 Best Hostel

   從農場回到墨爾本市區,我們給自己大概三天的時間尋找share house,這期間暫住在一家叫做Best hostel,由一對中國夫婦所經營的背包客棧。這家背包客棧是我們在網路上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旅館了,所以品質可想而知,沒有電梯,房間也相當擁擠。我們剛抵達旅館門口發現沒有電梯時瞬間感到天昏地暗,光是拖著行李上下車於我們已是苦不堪言,要叫我們把行李搬到三樓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正思考著怎麼辦的同時,來了一位看似中國人的大哥,他問我們哪裡來的,是不是要住宿,一聽到我們是台灣人,二話不說幫我們把行李搬到三樓去,我們的行李真的很重,一方面覺得不好意思,一方面也非常感謝他願意幫忙。台灣和中國因為政治因素時常處在對立、緊張的關係中,沒想到在澳洲卻遇到這麼願意幫助我們的中國人。我們訂的床位是女生宿舍六人房,一進到房間就發現裏頭房客的行李已經佔了大部分的空間,我們沒什麼地方可以放行李了,房間十分擁擠、雜亂。後來老闆和老闆娘人很好,看房間這麼擠就主動提說要幫我們換房間,於是我們免費換到空間比較舒適的三人房,遇到了很特別的澳洲人Robin


  在還沒遇到Robin之前,我們先遇見了Matilda,她是住在同個房間剛退房沒多久的房客,她把一些行李寄放在Robin那裏,因為Robin不在,所以她寫了紙條留了名字跟電話給她,希望能保持聯絡。這在我心裡留下很深刻的印象,Robin一定是很討人喜歡的人,我住YHA期間可沒有人說過要跟我保持聯絡。Matilda人很好,知道我和Patty剛到墨爾本市區,她指向窗外介紹我們Victoria market,也跟我們分享了她對墨爾本的感覺,從她的笑容可以看出來她非常喜歡墨爾本這個城市。


  Robin是澳洲人,她有點胖胖的,年紀看起來大約四十幾歲,非常健談而且喜歡分享,我記得我們剛見面沒多久我就知道了許多她的事,除了有趣之外,另一方面我覺得這真是我練習英文的大好時機!恰巧她又是澳洲人,我也訓練自己聽聽澳洲腔的英文,所以我很喜歡跟她說話。她喜歡瑜珈、喜歡冥想,崇尚大自然,相信能量流動,她的床邊圍繞著裝飾聖誕樹的那種小燈。她說,她不喜歡太亮的燈光,她喜歡自然的光線,所以晚上如果我們不在,她會把房間的燈關掉,只留著床邊微微發亮的小燈,打開窗戶讓月光照進來。幾次我在公共區看到Robin,她總是向每個人打招呼,好像每個人都是她的朋友,印象中有一次她跟大家說她今天從朋友那裏拿到了一些食物,還跟我們介紹了一種藥草,我已經忘記名字了,不過她像小朋友似的很興奮地把那株植物秀給我們看,還分給我一個無花果,簡直酷斃了!


  在Best hostel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有兩位,一個是中國大叔,一個是台灣的歷史老師,不曉得是他們沒告訴我他們的名字,或者我只是忘記了。中國大叔總是穿著墨綠色外套,臉上還殘留沒刮乾淨的鬍渣,看起來歷盡滄桑,晚餐時間我都會在廚房看見他煮著一鍋什麼,香噴噴的,不過沒和他搭過話。有一天,我在公共區吃著我的晚餐,他看我好像會說中文,於是問我有沒有轉接頭,他的刮鬍刀沒電了需要充電。人身在異鄉疑心病總是特別重,雖然只是轉接頭,可我們素昧平生,要是他不還我呢?內心小劇場跑了一輪後,決定還是借吧,於是我上樓去拿轉接頭給他,他跟我說謝謝。沒多久,他在我旁邊坐下跟我聊起天來,


「你支持國民黨還是民進黨的啊?」


這問題在我聽起來倒像是「你是支持統一還是獨立啊?」內心不由得哆嗦,深怕這話題開了個頭,接下來會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激辯,想了一想,小心翼翼地說:「民進黨。」沒想到中國大叔的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他說他也是,還說自己是蔡英文的粉絲。沒多久,那位跟我一樣來自台灣的歷史老師也加入我們的談話,他和中國大叔一塊聊著那些我略懂略懂的歷史事件,什麼紅衫軍及文化大革命的,後來只聽中國大叔長嘆了一口氣。


  大叔那會正燉著羊肉,我因為誇他的羊肉很香,所以他叫我也去盛一碗試試,還說:「你要早告訴我你是台灣人,我老早就分你吃了。」我的天哪,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啊!湯頭非常濃郁,羊肉也很好吃,是我在澳洲第一次吃到能被稱之為料理的東西,我心懷感恩,後來我連大叔的碗也一塊洗了。洗完碗後就看到Patty被帶到戶外的吸菸區,因為歷史老師教了我們怎麼捲菸,他邀請了我們一起到吸菸區抽根菸,他說:


「人生嘛!總要試一次,如果試了之後真的不喜歡就算了。」


我們就這樣被他說服,抽了我們人生中的第一口菸,也或許是最後一口,因為真的不喜歡。


  歷史老師從他房裡拿來一把二手吉他,看起來狀況還很好,他一邊撥弄著吉他,一邊查找吉他譜,後來我們在煙霧繚繞的吸菸區一起唱過一首又一首的歌,小城故事、外面的世界、擁抱、旋木......,最後是大叔點的紅塵情歌當壓軸。這是我和Patty住在Best hostel的最後一晚,明天早上我們就要搬去住share house了。


【澳洲打工渡假】墨爾本草莓農場

   一到墨爾本就被墨爾本陰晴不定的天氣嚇壞,剛下飛機陰雨綿綿、冷風颼颼,這天氣和柏斯簡直天差地遠,我在柏斯大約兩個星期,一滴雨都沒下過,甚至遇上好幾天四十度的高溫,功課做得不足的我們心想:完蛋了!我們根本沒準備幾件禦寒衣物。司機先生載我們到農場的share house,有一位香港人剛好那天沒上班,所以招呼我們進去休息,他人很好,還替我們找來兩張氣墊床,反正還要等工頭們下班,所以我們就先睡了一覺。


  後來住在share house的房客們陸續回來,大家臉上都看不出欣喜的神色,想來農場的工作一定非常辛苦,我和Patty靜靜地聽著他們抱怨一些我們還不是很清楚的人事物,我內心油然升起些許不安,想著該不是進了賊窟?聽他們說這棟share house已經住了大概十來個人,我當時心想,「天哪!拜託不要安排我住在這個地方,實在太擁擠了。」廚房的冰箱滿到甚至無法好好關上門。大概天公伯也聽見了我們的心聲,不久後來了一位叫做Tony的人,他說share house現在住滿了,另一棟又還沒準備好,所以先安排我們住Airbnb,幾天後會再安排我們去住另一棟share house。懷著忐忑的心情搭上Tony的車,路上又順道去載了跟我們一樣剛到墨爾本沒多久的兩個香港男生EricZero,我們一起住進了郊區的小木屋。說是說小木屋,但是跟我們剛剛去的share house比起來環境好多了,而且只住了我們四個人,空間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大,房子也很可愛很溫馨,裏頭總共有三間雙人房。看著這麼漂亮的房子,我們很興奮地在考慮要挑選哪一個房間,兩位男生也很紳士地讓我們先選,後來我們發現廁所的門是沒有鎖的!所以我們便挑選了另外備有衛浴設備的主臥房。


  隔天,我們還沒被安排上工,所以我和Patty研究附近的站牌,順便去採買我們需要的裝備,在農場工作的人建議我們買好一點的雨靴,工作可以穿雨衣禦寒。記得當時買到雨衣雨靴時好開心噢!穿起來十分帥氣,像是農場裡的好手,我和Patty還在房間裏頭試穿拍照,完全沒想到這雨衣雨靴最後會變成累贅。


  第一天上工時,因為需要辦理一些手續,所以大概九點左右才真的開始工作,帶我們到草莓農場的是Brian,他也是香港人。每個人都會被安排到一行走道,採完自己那一行的草莓後,一行人就會被帶到下一片草莓園。草莓農場比我想得大很多很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編號,拿著籃子採草莓,裝滿一籃後在自己的籃子上放下寫著自己編號的紙就可以了,會有人來記錄每個人採草莓的數量,然後把籃子收集起來放在叉車上。採草莓真不是普通的辛苦,我們的第一天不過採了大概四個小時我就累壞了,一直不停地彎腰,不停地以半蹲的方式行走,下班時腰痠背痛,腳像剛跑完馬拉松似的只想坐下,一刻都不想走路了。


  結束了這天的工作,Patty告訴我她要辭職,她做不來,那天回家後,她馬上傳了訊息給Tony。我也覺得很累,但是這麼快放棄好嗎?我心中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覺得自己簡直「草莓族」,一點點苦都吃不了,希望自己多撐一下,給自己一些時間適應從來沒做過的工作,不過這樣的堅定並沒有持續太久。晚餐時間聽著EricZero說他們也決定要辭職了,他們覺得付出的努力和收穫不相符,於是我也開始動搖,兩個第一天就採了好幾籃草莓的吃苦達人都要辭職,那我呢?


  第二天,Brian一樣早上六點來接我們,不過這次只有我,EricZero。這天的工作內容大致和第一天相同,不過下午有一樣新的剪枝任務,Brian教我怎麼看雜草,怎麼把到處亂竄會影響草莓生長的莖割斷,我已經採了一個上午的草莓,實在是沒力氣了,後來大家幾乎都快完成自己那一行的剪枝任務,可是我只完成了一半,Brian請另外一個同事幫忙的時候我抱著十二萬分感恩的心,我一點也不介意賺錢的機會被別人搶走,我只覺得好累,筋疲力盡完全使不上力,於是我決定要跟著EricZero他們同進退,一起辭職。我已經盡力了,但是體力不堪負荷,還是得找自己能力所及的工作才行啊。


  回家後,向Patty宣布這項重要決定,我們決定一起逃離這個草莓農場!那天晚餐時間,我們四個人像一家人一樣坐在一塊,度過我們最後的夜晚,聽他們聊聊自己的事,也談談接下來的計畫。洗完澡後,完全還沒收拾行李的我們,不曉得是Zero還是Eric的提議,突然在客廳玩起「誰是間諜」!哈哈哈,這是我最愛的遊戲之一耶,我可是高高手。我們就這樣玩過一輪又一輪,期間還因為一些香港和台灣用語上的不同而鬧了一些笑話,玩到半夜才驚覺該去收拾行李睡覺了,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道別,各自邁向不同的旅程。


【澳洲打工渡假】柏斯 II 到此一遊

   在柏斯市區搭乘免費貓公車到各站遊覽,想著都來到澳洲了一定要見見袋鼠,查到了一個離我們不遠的小島Heirisson Island,聽說島上住著五隻袋鼠,那天我們兩個頂著四十度高溫的烈日,徒步尋找袋鼠。Heirisson Island真的只是小小小小島,位在Swan River中,可是雖然小,還是要了我們的老命,因為天氣實在太熱了,大概連袋鼠也熱到躲在陰影處,走了半天,島都不曉得繞幾圈了連個袋鼠的影子都沒看到,只好無功而返。因為失敗的關係讓我更想看到袋鼠了,後來Vicky(我以前的同事)告訴我一個可以看到袋鼠的地方:Caversham Wildlife Park


  Caversham Wildlife Park就像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動物園,搭車進入園區的路上還看到幾隻野生袋鼠,好酷噢!園區裡有好多好多動物,不同的區域還有定點定時的解說,我很喜歡動物,所以非常喜歡這個地方,雖然已年近三十但興奮心情不亞於當時周遭的小朋友們,餵食袋鼠、擠牛奶、看牧羊人示範剪羊毛、摸無尾熊和袋熊,每個體驗都很好玩。


  除了袋鼠,來到澳洲我另一個最想看的動物就是quokka (短尾矮袋鼠),以前常常在Instagram上看到一位澳洲動物攝影師分享quokka的照片,覺得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我們的下一站就是柏斯旁邊的一座小島Rottnest Island,島上就有許多野生quokka。我們訂了套票,套票除了船票外還有腳踏車,渡輪替我們把腳踏車送到島上,一下船就可以領腳踏車了。我們騎著腳踏車環島,風大太陽大,好幾次都在上坡路段果斷放棄,認命乖乖牽腳踏車,一路上的風景非常漂亮,閃閃發亮的海水與沙灘,因為鹽分的關係而呈現粉紅色的粉紅湖,還有一望無際的樹林,讓人心曠神怡,而且很神奇的,明明在渡輪上一起搭船的人那麼多,可是環島的路上卻很少看到人,是一趟非常舒服的旅行!


  早上出門,環島完也不過中午,離搭船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剩下的時間我們就吃吃東西、找quokka玩、逛紀念品店。quokka大多聚集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因為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食物,雖然當地規定禁止餵食,不過因為碼頭的地方有幾家餐廳,食物的香氣,還有不小心掉落的食物,對quokka來說簡直難以抗拒。另外島上還有一項規定是禁止觸摸quokka,大概就是因為這項規定,所以quokka一點也不怕人,好多人圍著牠們拍照,牠們似乎也不以為意,繼續尋找鮮嫩的葉子和果實果腹。


  一直玩到太陽下山,到碼頭還腳踏車,準備搭船回市區,幾天後就要搭飛機到墨爾本,內心既期待又忐忑。


【澳洲打工渡假】前往柏斯

   記得剛抵達柏斯時,推著沉重的行李在紅綠燈前就卡關了,不像台灣有貼心倒數的小綠人,取而代之的是小綠人剛出現後就變身成不停閃爍的小紅人,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的我們,眼睜睜看著綠燈轉紅燈,紅燈又轉綠燈,抓不準過馬路的時機。每一個不順利的小細節都在我們心中種下一分不安,因為臨時將目的地從英國改成澳洲,所以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好好做功課,身上還帶著澳洲打工聖經當成平安符。


  我們在柏斯住YHA(青年旅館),臨時抱佛腳讀了許多部落客的建議而在台灣花了900元辦了一張會員卡,後來發現根本就不用先辦,會員卡無用武之地,白白浪費的銀兩讓勤儉持家的我們心痛不已。我們住的是女生宿舍六人房,這期間來來回回也換過好幾個室友,分別來自德國、英國、加拿大、韓國等等,每一位都是資深背包客,雖然我們才剛到澳洲沒多久,但聽著幾位室友在澳洲找工作不順利,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工作所以打算旅遊後打道回府也大有人在,我們內心不安的種子逐漸發芽。


  在異鄉遇到的第一個關卡是煮飯。我們剛抵達時在外頭吃了第一餐後就決定接下來的三餐都要洗手作羹湯,因為實在是太貴了!而且也不好吃。我們循著google map上的星等評論找到了一家烤吐司店,裝潢相當年輕有個性,是我很喜歡的氛圍,不過一小杯柳橙汁就要一百多塊台幣,我們身上只帶著3000澳幣,前途茫茫,要省著點花,所以我們才到澳洲就先認識了澳洲兩大超市:WoolworthsColes


  所謂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可惜Patty和我組合起來只有兩個臭皮匠,一點功用也沒有,別說廚藝不精了,Patty這臭小子貌似也很少幫美秀姐做家事,結果明明也不會煮飯的我卻得扛起餵飽我倆的責任,再加上煮完還得聽Patty碎念著食物沒有味道、不熟、不好吃等等,搞得我後來耐心全消,還得聽Patty說我脾氣變差。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在廚房煎蛋煎到黏鍋,已經好幾天吃著無味料理,晚上都得餓著肚子,這下連煎蛋都這麼不順利實在讓人氣餒,一旁一位胖胖的澳洲人看不下去,主動接手鍋子來拯救我們黏鍋的蛋,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來自墨爾本的廚師,於是我們私下都稱他戈登大廚。戈登大廚煮的料理好香,連米飯都煮的十分軟Q,我們自己煮的飯卻半生不熟,不過他人很好,還教我們怎麼煮出像電鍋煮出來的飯。


  柏斯是一個人口相對其他市區來說人很少的城市,所以店家不多,熱鬧的地方也就那幾個而已,我們兩個沒用的傢伙怕東怕西,一會兒怕自己英文不夠好,一會兒怕自己做不來,在好幾個店家前徘徊,就是不敢遞履歷,可在網路上遞出去的履歷又遲遲沒有收到回應,我們心中那棵不安的種子都快長成大樹了。


  「一顆心十五十六的。」Patty說。「十五十六」這個用法是從一位我們在YHA遇到的中國女生學來的,意思大概是七上八下。我收到的第一個工作回覆是一個來自墨爾本的草莓農場,當下收到這個回覆有種久旱逢甘霖之感,也沒想到多比較不同農場的薪水、待遇、房租,只想著希望能趕快有收入,所以很快就決定要出發去墨爾本,原本想我和Patty也許要分道揚鑣了,因為Patty感覺上興致缺缺,不過後來因為她也還沒有其他計畫,於是我們就決定一起去墨爾本採草莓!決定了下個目標後,我們的心情也跟著放鬆起來,終於有精神好好遊玩,在出發到下一個目的地之前好好逛逛柏斯。


【澳洲打工渡假】細說從頭

   2019的新年,因為突然想感受大人式的拜年禮節,還特地去了家樂福買了好幾個禮盒,登門拜訪了和我住在同個鄉鎮的朋友們,朋友的媽媽們說著:「太客氣了,還帶禮物,等一下你拿回家啦!」特地在過年過節時送禮的確不是我的作風,而且因為真的太熟了,登門拜訪的次數也不是一兩次,所以阿姨們不願意收下禮物,於是我只好娓娓道出我個人式的小願望,「哈哈哈其實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送伴手禮的感覺。」阿姨們大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倒也挺配合演出。


  在Alice家,聽著Alice說著她計畫要抽英國打工渡假簽的事,於是她也慫恿我一起寄信,反正也不曉得會不會被抽中,英國的打工渡假簽每年只會抽出1000個名額,但一如往常,光是念頭的開始就讓我產生各種卻步與懷疑,Alice和她姐姐像唱雙簧似的一搭一唱,試著要說服我去試試看。


「哇,要自己在國外生活這麼久,我真的可以嗎?」


「剛好給自己一個機會學習獨立啊!而且你也快30歲了,錯過以後就沒機會了!」


「可是我這麼內向、怕生,去了可能交不到朋友,也不敢跟別人說話。」


「你讀英語系耶,可以去英語系國家闖闖不是很好嗎?還可以訓練你的英文,以後教書也可以把這些經歷分享給學生。」


就這樣一來一往的對話中,我漸漸被說服了,雖然被說服,但心裡其實還是有各種擔憂及猶疑,在這過程也跟我媽有過幾次不愉快的對話,因為她並不支持我去打工渡假。某天,我決定藉由更多的對談來確定我內心真正的想法,於是我傳了訊息給Patty,沒想到這傢伙完全誤會了我的意思,劈頭就說:


「我的天哪!我等了這麼久,終於有人邀請我了!」


  就這樣,突然出現了騎虎難下的窘況,這趟旅程變得勢在必行,我們開始在下班有空之餘慢慢累積關於英國打工渡假的資訊。誰料,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我和Patty都沒有抽中打工渡假簽,於是我又陷入另一個膠著,等明年再抽一次嗎?還是就這樣放棄了呢?恰巧此時又遇上主任找我談話,希望我留下來繼續幫忙代課,再加上我媽好不容易勉強接受我要出國一年的事實,錯過這次,不曉得還有沒有下次,種種情況讓我不知如何是好,於是Patty和我在衝動之下決定快刀斬亂麻,改變目標,決定到限制最少,能最快出發的澳洲



2019年8月26日

教會免費英文班

每個星期三晚上19:00-20:00,在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摩門教會裡有免費的英文班,老師是從國外來台灣的傳教士們,上課的成員不限教友,一般民眾都可以參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連結到以下網址>>台灣免費英文班<<查看離自己最近的哪個教會有開班,網址內有報名表格,不過其實不填報名表,星期三直接去教會上課也可以。


上個星期三我和Alice到彰師大附近的教會上英文課,在去之前我內心有許多疑慮,比如說課堂上是不是講的都是聖經的故事,或是上完課後老師會不會一直說服我信仰上帝或是邀請我上教堂等等,所以我決定來分享我第一次的上課心得,也許可以幫助跟我一樣想參加但猶豫不決的你們 XDD


彰化市的教會英文班有分初級及高級,我參加的是高級班,兩者之間的差別大概是老師使用中文的程度,雖然他們是外國人,不過其實他們的中文也不錯噢,所以如果對自己的英文沒什麼自信的話其實不太需要擔心。我自己是覺得高級班的課程對我來說還是太簡單了,因為我本身是英語系畢業的,所以覺得課程對我實用性不是很高,但如果你英文有一點基礎,平常不太敢說英文的話,倒是蠻推薦來壯壯膽子的,因為要學好語言最快的方法就是實際去使用它。


我上課那天學生總共大約十來個,陸陸續續來的,有些同學其實快七點半才到。我不曉得其他教會上課的狀況如何,但我之所以會想寫這篇心得有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我上課那天實在太荒唐地有趣了 XDDD 我的同學年紀最小的才國中,年紀最大的是一位九十歲的老伯,當天上課的主題是hobbies。老師來自加州,很年輕,來台灣才幾個星期而已,看得出來沒有什麼教學經驗,上課時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不過老師很親切。


老師帶我們讀完海報上的單字及句型後就開始跟同學練習了,找班上任何一位同學一組,然後開始對話,時間大約一分鐘,接著再換partner,連續幾個回合這樣,整個活動比較像是在認識新同學,對話過程中練習的是「產出」的過程,我自己覺得對我幫助不大,因為同學沒辦法幫我糾正英文(我也不好意思去糾正同學的英文),然後過程中覺得自己很像參加相親的男生,必須一直不斷想新話題 XDD 而且練習中必須刻意把說話速度放慢,使用比較簡單的英文單字讓對話可以進行下去。雖然如此,但整個過程中我還是蠻享受其中的,有一種回到校園生活的感覺,同學間的談話沒有上下關係的拘束感,反正感覺很好。


整個活動告一段落後,那位九十歲的老伯突然起身開始說起中文,他的中文帶著濃濃的外省腔,我也不曉得他到底說了什麼,反正說完後突然唱起戲曲,我也不曉得他唱的是什麼,反正這個小插曲實在太有趣了,我好怕他喘不過氣 XDDD 唱到高潮時還自己說,「這段跳過。」估計是高音唱不上去吧哈哈哈哈哈,Alice坐我旁邊笑得超大聲。

Alice:「哈哈哈哈哈!!!!!天哪太好笑了,我笑的肚子好痛!」

我:「哈哈哈哈你也太沒禮貌了!」

坐在老伯旁邊的大叔好像對老伯的表演很是讚賞,直誇老伯很厲害,還說:「你們別看這位老先生這樣,他很厲害,他還會唱滿江紅呢!你們聽過滿江紅嗎?」老伯一聽到滿江紅,才剛坐下,椅子都還沒坐暖就又起身,說:「你們想聽滿江紅嗎?」完全把英文課當成自己的演唱會了 XDDD 也不管我們在旁喃喃自語地說「可以不要嗎?」老伯一開始高歌,老師拿出手機開始錄影,笑得合不攏嘴。


同學中有一位英文明顯比其他同學好好好很多的男生,他說他以前在美國讀大學,可能他英文也真的很好,所以談話時能感覺到一股自負感,但活動時跟他打招呼,他跟我握手後開始說起握手的文化,然後一直握著我的手時有種被吃豆腐的感覺,所以不是很開心 QAQ


八點課程結束,八點到八點半是靈性分享時間,靈性分享在另一間教室,老師說有興趣可以過去聽,我跟Alice下課就離開了,所以我不是很清楚靈性分享是分享什麼,但如果你是擔心被傳教的話,我自己的經驗是完全可以舒服地去,愉快地離開。(聽起來怪怪的XDDD) 總之我去了之後覺得原本的焦慮完全是自己想太多,是很好玩的英文課,不過因為內容有點太簡單,所以我不一定會去第二次,而且教會其實離我家蠻遠的,如果去的話再繼續分享 XDDD




2014年10月19日

【胡謅】當黑夜來臨

每個人都是既特別又與眾不同吧!會有那種「啊,真希望自己是特別的人!」的想法,是因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經歷過的就彷彿不特別,不過經過比較之後呀,真的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人生哪。


每回星期二和星期四,我像《神隱少女》中的小千一樣,穿梭在看似相同卻不一樣的,屬於夜晚的世界: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交通工具、不一樣的服裝、不一樣的談吐。夜晚的世界有很濃很濃的菸味,有很吵很吵的機車呼嘯而過,門口會出現一輛警車宣告黑夜來臨。

在置身於另個世界前,我沒有想過自己是屬於白天或是黑夜,我想我屬於白天,那個表面光明卻在隙縫中暗藏黑暗的地方。白天的我,在夜晚顯得格格不入。

忘光。

我把我的價值觀忘光,把我的規則忘光,把我的語言忘光。然後,傾聽。一開始相當嘈雜,我聽到很多聲音,但其實什麼也沒聽見。等到周遭漸漸靜了下來,我聽到的就更多了。

這樣說來有點不禮貌,但我起初的確是有些驚訝:原來夜晚和白天的人沒什麼太大的不同。只要是人,都是為了什麼,努力去活著、去生活,當那個「什麼」愈加明確的同時,自然會擺出準備衝刺的姿態了。


2014年7月6日

【胡謅】A Room of One's Own

A Room of One's Own 是英國女性主義作家 Virginia Woolf 的作品,她說每個女人都應該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Virginia Woolf 生於1882,卒於1941,當時的女性教育不受重視,所以在書中她提出了這麼樣一個問題--她問,如果莎士比亞有個妹妹,妹妹跟莎士比亞一樣天賦異稟,她有可能得到像莎士比亞一樣的機會發展嗎?答案是不!Virginia Woolf 認為,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是成為一位女性作家的必要條件,那麼她可以在自己的房間,不受侵擾,任思緒自由發展。但這在當時社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女性被視為男性的附屬品,時間都花在家庭上頭了,哪還有時間寫作呢?

但我現在並不是想討論這本書,或是女權,我想討論的是字面上的 「A Room of One's Own」。我喜歡把 room 翻成空間,而不是房間。我覺得不管男性女性,每個人都應該要有專屬於自己的空間,不一定是房間,任何形式的,只要專屬於自己的空間,怎麼樣都行。




我以前總認為,依我的性格,我比較適合步調慢的城市,所以從來沒有考慮過在擁擠、繁忙的地方,比如說台北,生活。認為我想要的日子應該是怎麼樣,而我應該去挑選怎麼樣的城市可以給我我想要的樣子。




大概是六月初的時候,因為要到新北市考試,所以聯絡了 Simone,請她收留我幾個晚上。這是我第一次到她住的地方,覺得很新奇,我很喜歡她租的房子,像極了香港老電影裡的老公寓,走在那窄小的樓梯間,彷彿置身在老電影中,正扮演著哪個小配角。

Simone 家住在五樓,二樓的美容院門上貼著過時的髮型海報、鐵欄杆的大門、門上花開富貴的春聯,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電影場景的影子。Simone 的房間相當雜亂,可是我很喜歡,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是天生的藝術家,全身充滿浪漫因子,把自己的樣子投射在房間上。

她的房間有很大很大的窗戶,窗簾上別著反核的旗幟,牆上貼滿了她喜歡的剪報、海報、傳宣品,還有一張大大的台灣地圖,書桌及矮桌上擺滿了她喜歡的書及老電影片,牆邊還擺了幾個瓶身很漂亮的酒瓶,房間中央有幾塊巧拼。炎炎夏天躺在巧拼上,汗水淋漓,Simone 習慣播著喜歡的老電影當背景音樂,

她說:「這部電影我聽了不下一百遍吧!」

濃厚英國腔,夾雜著電扇轉動的嘎嘎聲及外頭車子的轟轟聲,這樣的畫面深深印在我的腦海。





原來住在什麼城市一點也不重要。

我羨慕起 Simone 一個人住,擁有自己的房間這件事。住在怎麼樣的城市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某個城市,擁有專屬於自己的空間,那麼我想要它是什麼樣子,它就可以是什麼樣子,無關這城市的色彩與形狀。即使是台北,當我進入了屬於自己的空間,我的心情也能是愉悅的。




Fen 嫁人後,房間就空著了。她把鑰匙給了我,說我可以自由使用。

我們家一直都是全家睡在一起,我爸我媽我和我弟,只是國中(或高中)時我爸因為打呼聲影響了我們睡眠品質,被我阿母趕到我和我弟小時候玩遊戲的水水房間(我們以前都這麼叫它,後來就習慣稱那間為「水水房間」),但除了睡覺時間,大部分時候,活動範圍還是都在同個房間。所以我和我弟大部分時候都是趴在木頭地板上讀書、寫作業,我爸也是躺在地板上看報紙、滑手機,我媽則在電腦桌前看韓劇、逛網拍。直到現在還是如此。雖然這樣說,不過我是喜歡和我家人睡在一起的,大家待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只是,我還是很嚮往 a room of one's own。




先前因為覺得麻煩,要重新打掃,所以懶得把書、電腦,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寶物移到 Fen 的房間,而且Fen的房間,冷氣已經壞了很久。

「可是是擁有 a room of MY own 的機會喔!」我心想。

於是一鼓作氣,打掃、拖地,把成堆的書搬進 Fen 的房間,還有雜七雜八的比如說信紙、圖畫紙、色鉛筆等等只是看著就令人開心的小東西,全都搬到新的地方。黏答答的牆壁也重新擦過,胡亂貼了幾張明信片和以前畫的書籤。因著感冒的緣故,在沒冷氣的房間睡覺正好,便順勢也把棉被枕頭搬進去了。

睡在沒冷氣的房間裏頭,感冒沒兩天就好了。後來雖然感冒痊癒,不過還是繼續睡在沒冷氣的房間,感覺很好。夏日夜晚本來就該夾雜些許汗水,真夠浪漫了。

如果可以習慣沒冷氣的日子倒也不錯。






2014年4月29日

#18 跩哥


我叫他跩哥。因為他的頭被我縫歪了,看起來很跩。

跩哥是一匹馬,他反核。

【Dream】一條藍色的魚


2014/03/30


昨天我夢到一條藍色的魚。

大概是小三或小四的年紀,我養了一條藍色的魚,家裡的人管他/她/牠叫信信介。信信介被養在以舊冷氣機改造的水缸中,那是我們家買的第一台冷氣機。水缸裏頭還放了許多漂亮的小石子,五彩繽紛。




老爸說,家裏第一台冷氣機和車子,都是因為老媽生了我才買的。

「以前我都是開公司的貨車帶你媽去趴趴造,」老爸說,「後來,你媽懷孕了,坐貨車總喊肚子疼。」

「你小時候只要天氣一熱,身上就起疹子,每次都抓到破皮。」




放學回家,我隨意扔下書包,興沖沖地奔去看信信介,卻看到信信介從水缸中躍出而摔到地面上。嚇死我了!真的,那剎那很可怕,我好害怕信信介死掉。我不要信信介死掉!

我急著把信信介抓回水缸中,卻怎麼也抓不起來,信信介一直跳呀跳地反抗著。好不容易抓起來了,想把牠放回水缸中時,信信介卻一直把頭別向水缸外,貌似不願意進去水缸裏。

「沒有水你會死掉的,信信介!」

信信介停止頑抗,入水。




夢醒。

我想我應該在夢醒之前讓信信介回到大自然,也許小河,也許湖泊,也許大海中。牠不一定能躲過現實的殘酷--遭大魚吞食、缺乏食物,或死於工業汙染,但牠能感受盡全力游泳的暢快感;牠能遇到和牠長得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的夥伴;牠也許有機會生出很多的小信信介。

但我沒有。夢醒前我只是盯著水缸中一動也不動的信信介,神情看起來相當落寞。




木圭王朱

有許多畫面在不小心鬆懈時便傾巢而出,各種複雜的矛盾情緒交雜成一團毛球,曾經以為你綁住了我的自由,於是看著周遭覺得怎麼每個人都有一雙既大羽毛又豐厚的翅膀,而我把你視作綁著我的大石。   想飛到好遠好遠的地方,要走遍世界每個角落,想找一把剪刀把繩子通通剪斷。   對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