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26日

教會免費英文班

每個星期三晚上19:00-20:00,在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摩門教會裡有免費的英文班,老師是從國外來台灣的傳教士們,上課的成員不限教友,一般民眾都可以參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連結到以下網址>>台灣免費英文班<<查看離自己最近的哪個教會有開班,網址內有報名表格,不過其實不填報名表,星期三直接去教會上課也可以。


上個星期三我和Alice到彰師大附近的教會上英文課,在去之前我內心有許多疑慮,比如說課堂上是不是講的都是聖經的故事,或是上完課後老師會不會一直說服我信仰上帝或是邀請我上教堂等等,所以我決定來分享我第一次的上課心得,也許可以幫助跟我一樣想參加但猶豫不決的你們 XDD


彰化市的教會英文班有分初級及高級,我參加的是高級班,兩者之間的差別大概是老師使用中文的程度,雖然他們是外國人,不過其實他們的中文也不錯噢,所以如果對自己的英文沒什麼自信的話其實不太需要擔心。我自己是覺得高級班的課程對我來說還是太簡單了,因為我本身是英語系畢業的,所以覺得課程對我實用性不是很高,但如果你英文有一點基礎,平常不太敢說英文的話,倒是蠻推薦來壯壯膽子的,因為要學好語言最快的方法就是實際去使用它。


我上課那天學生總共大約十來個,陸陸續續來的,有些同學其實快七點半才到。我不曉得其他教會上課的狀況如何,但我之所以會想寫這篇心得有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我上課那天實在太荒唐地有趣了 XDDD 我的同學年紀最小的才國中,年紀最大的是一位九十歲的老伯,當天上課的主題是hobbies。老師來自加州,很年輕,來台灣才幾個星期而已,看得出來沒有什麼教學經驗,上課時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不過老師很親切。


老師帶我們讀完海報上的單字及句型後就開始跟同學練習了,找班上任何一位同學一組,然後開始對話,時間大約一分鐘,接著再換partner,連續幾個回合這樣,整個活動比較像是在認識新同學,對話過程中練習的是「產出」的過程,我自己覺得對我幫助不大,因為同學沒辦法幫我糾正英文(我也不好意思去糾正同學的英文),然後過程中覺得自己很像參加相親的男生,必須一直不斷想新話題 XDD 而且練習中必須刻意把說話速度放慢,使用比較簡單的英文單字讓對話可以進行下去。雖然如此,但整個過程中我還是蠻享受其中的,有一種回到校園生活的感覺,同學間的談話沒有上下關係的拘束感,反正感覺很好。


整個活動告一段落後,那位九十歲的老伯突然起身開始說起中文,他的中文帶著濃濃的外省腔,我也不曉得他到底說了什麼,反正說完後突然唱起戲曲,我也不曉得他唱的是什麼,反正這個小插曲實在太有趣了,我好怕他喘不過氣 XDDD 唱到高潮時還自己說,「這段跳過。」估計是高音唱不上去吧哈哈哈哈哈,Alice坐我旁邊笑得超大聲。

Alice:「哈哈哈哈哈!!!!!天哪太好笑了,我笑的肚子好痛!」

我:「哈哈哈哈你也太沒禮貌了!」

坐在老伯旁邊的大叔好像對老伯的表演很是讚賞,直誇老伯很厲害,還說:「你們別看這位老先生這樣,他很厲害,他還會唱滿江紅呢!你們聽過滿江紅嗎?」老伯一聽到滿江紅,才剛坐下,椅子都還沒坐暖就又起身,說:「你們想聽滿江紅嗎?」完全把英文課當成自己的演唱會了 XDDD 也不管我們在旁喃喃自語地說「可以不要嗎?」老伯一開始高歌,老師拿出手機開始錄影,笑得合不攏嘴。


同學中有一位英文明顯比其他同學好好好很多的男生,他說他以前在美國讀大學,可能他英文也真的很好,所以談話時能感覺到一股自負感,但活動時跟他打招呼,他跟我握手後開始說起握手的文化,然後一直握著我的手時有種被吃豆腐的感覺,所以不是很開心 QAQ


八點課程結束,八點到八點半是靈性分享時間,靈性分享在另一間教室,老師說有興趣可以過去聽,我跟Alice下課就離開了,所以我不是很清楚靈性分享是分享什麼,但如果你是擔心被傳教的話,我自己的經驗是完全可以舒服地去,愉快地離開。(聽起來怪怪的XDDD) 總之我去了之後覺得原本的焦慮完全是自己想太多,是很好玩的英文課,不過因為內容有點太簡單,所以我不一定會去第二次,而且教會其實離我家蠻遠的,如果去的話再繼續分享 XDDD




2014年10月19日

【胡謅】當黑夜來臨

每個人都是既特別又與眾不同吧!會有那種「啊,真希望自己是特別的人!」的想法,是因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經歷過的就彷彿不特別,不過經過比較之後呀,真的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人生哪。


每回星期二和星期四,我像《神隱少女》中的小千一樣,穿梭在看似相同卻不一樣的,屬於夜晚的世界: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交通工具、不一樣的服裝、不一樣的談吐。夜晚的世界有很濃很濃的菸味,有很吵很吵的機車呼嘯而過,門口會出現一輛警車宣告黑夜來臨。

在置身於另個世界前,我沒有想過自己是屬於白天或是黑夜,我想我屬於白天,那個表面光明卻在隙縫中暗藏黑暗的地方。白天的我,在夜晚顯得格格不入。

忘光。

我把我的價值觀忘光,把我的規則忘光,把我的語言忘光。然後,傾聽。一開始相當嘈雜,我聽到很多聲音,但其實什麼也沒聽見。等到周遭漸漸靜了下來,我聽到的就更多了。

這樣說來有點不禮貌,但我起初的確是有些驚訝:原來夜晚和白天的人沒什麼太大的不同。只要是人,都是為了什麼,努力去活著、去生活,當那個「什麼」愈加明確的同時,自然會擺出準備衝刺的姿態了。


2014年7月6日

【胡謅】A Room of One's Own

A Room of One's Own 是英國女性主義作家 Virginia Woolf 的作品,她說每個女人都應該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Virginia Woolf 生於1882,卒於1941,當時的女性教育不受重視,所以在書中她提出了這麼樣一個問題--她問,如果莎士比亞有個妹妹,妹妹跟莎士比亞一樣天賦異稟,她有可能得到像莎士比亞一樣的機會發展嗎?答案是不!Virginia Woolf 認為,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是成為一位女性作家的必要條件,那麼她可以在自己的房間,不受侵擾,任思緒自由發展。但這在當時社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女性被視為男性的附屬品,時間都花在家庭上頭了,哪還有時間寫作呢?

但我現在並不是想討論這本書,或是女權,我想討論的是字面上的 「A Room of One's Own」。我喜歡把 room 翻成空間,而不是房間。我覺得不管男性女性,每個人都應該要有專屬於自己的空間,不一定是房間,任何形式的,只要專屬於自己的空間,怎麼樣都行。




我以前總認為,依我的性格,我比較適合步調慢的城市,所以從來沒有考慮過在擁擠、繁忙的地方,比如說台北,生活。認為我想要的日子應該是怎麼樣,而我應該去挑選怎麼樣的城市可以給我我想要的樣子。




大概是六月初的時候,因為要到新北市考試,所以聯絡了 Simone,請她收留我幾個晚上。這是我第一次到她住的地方,覺得很新奇,我很喜歡她租的房子,像極了香港老電影裡的老公寓,走在那窄小的樓梯間,彷彿置身在老電影中,正扮演著哪個小配角。

Simone 家住在五樓,二樓的美容院門上貼著過時的髮型海報、鐵欄杆的大門、門上花開富貴的春聯,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電影場景的影子。Simone 的房間相當雜亂,可是我很喜歡,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是天生的藝術家,全身充滿浪漫因子,把自己的樣子投射在房間上。

她的房間有很大很大的窗戶,窗簾上別著反核的旗幟,牆上貼滿了她喜歡的剪報、海報、傳宣品,還有一張大大的台灣地圖,書桌及矮桌上擺滿了她喜歡的書及老電影片,牆邊還擺了幾個瓶身很漂亮的酒瓶,房間中央有幾塊巧拼。炎炎夏天躺在巧拼上,汗水淋漓,Simone 習慣播著喜歡的老電影當背景音樂,

她說:「這部電影我聽了不下一百遍吧!」

濃厚英國腔,夾雜著電扇轉動的嘎嘎聲及外頭車子的轟轟聲,這樣的畫面深深印在我的腦海。





原來住在什麼城市一點也不重要。

我羨慕起 Simone 一個人住,擁有自己的房間這件事。住在怎麼樣的城市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某個城市,擁有專屬於自己的空間,那麼我想要它是什麼樣子,它就可以是什麼樣子,無關這城市的色彩與形狀。即使是台北,當我進入了屬於自己的空間,我的心情也能是愉悅的。




Fen 嫁人後,房間就空著了。她把鑰匙給了我,說我可以自由使用。

我們家一直都是全家睡在一起,我爸我媽我和我弟,只是國中(或高中)時我爸因為打呼聲影響了我們睡眠品質,被我阿母趕到我和我弟小時候玩遊戲的水水房間(我們以前都這麼叫它,後來就習慣稱那間為「水水房間」),但除了睡覺時間,大部分時候,活動範圍還是都在同個房間。所以我和我弟大部分時候都是趴在木頭地板上讀書、寫作業,我爸也是躺在地板上看報紙、滑手機,我媽則在電腦桌前看韓劇、逛網拍。直到現在還是如此。雖然這樣說,不過我是喜歡和我家人睡在一起的,大家待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只是,我還是很嚮往 a room of one's own。




先前因為覺得麻煩,要重新打掃,所以懶得把書、電腦,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寶物移到 Fen 的房間,而且Fen的房間,冷氣已經壞了很久。

「可是是擁有 a room of MY own 的機會喔!」我心想。

於是一鼓作氣,打掃、拖地,把成堆的書搬進 Fen 的房間,還有雜七雜八的比如說信紙、圖畫紙、色鉛筆等等只是看著就令人開心的小東西,全都搬到新的地方。黏答答的牆壁也重新擦過,胡亂貼了幾張明信片和以前畫的書籤。因著感冒的緣故,在沒冷氣的房間睡覺正好,便順勢也把棉被枕頭搬進去了。

睡在沒冷氣的房間裏頭,感冒沒兩天就好了。後來雖然感冒痊癒,不過還是繼續睡在沒冷氣的房間,感覺很好。夏日夜晚本來就該夾雜些許汗水,真夠浪漫了。

如果可以習慣沒冷氣的日子倒也不錯。






2014年4月29日

#18 跩哥


我叫他跩哥。因為他的頭被我縫歪了,看起來很跩。

跩哥是一匹馬,他反核。

【Dream】一條藍色的魚


2014/03/30


昨天我夢到一條藍色的魚。

大概是小三或小四的年紀,我養了一條藍色的魚,家裡的人管他/她/牠叫信信介。信信介被養在以舊冷氣機改造的水缸中,那是我們家買的第一台冷氣機。水缸裏頭還放了許多漂亮的小石子,五彩繽紛。




老爸說,家裏第一台冷氣機和車子,都是因為老媽生了我才買的。

「以前我都是開公司的貨車帶你媽去趴趴造,」老爸說,「後來,你媽懷孕了,坐貨車總喊肚子疼。」

「你小時候只要天氣一熱,身上就起疹子,每次都抓到破皮。」




放學回家,我隨意扔下書包,興沖沖地奔去看信信介,卻看到信信介從水缸中躍出而摔到地面上。嚇死我了!真的,那剎那很可怕,我好害怕信信介死掉。我不要信信介死掉!

我急著把信信介抓回水缸中,卻怎麼也抓不起來,信信介一直跳呀跳地反抗著。好不容易抓起來了,想把牠放回水缸中時,信信介卻一直把頭別向水缸外,貌似不願意進去水缸裏。

「沒有水你會死掉的,信信介!」

信信介停止頑抗,入水。




夢醒。

我想我應該在夢醒之前讓信信介回到大自然,也許小河,也許湖泊,也許大海中。牠不一定能躲過現實的殘酷--遭大魚吞食、缺乏食物,或死於工業汙染,但牠能感受盡全力游泳的暢快感;牠能遇到和牠長得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的夥伴;牠也許有機會生出很多的小信信介。

但我沒有。夢醒前我只是盯著水缸中一動也不動的信信介,神情看起來相當落寞。




2013年9月30日

#16 好久不見,高雄


說起來,也不算是個家的地方
但總是個生活了四年的城市

習以為常的
寬闊的道路與熱情的人群
悠哉的腳步與追風少女

每天為了三餐在街道中傷透腦筋
和同學談些不著邊際的話語
無止盡穿梭的陌生的小巷
走路或者騎腳踏車

每天晚上載著關東煮的車子
固定停駐的那處,現在已被拆掉
阿伯臭豆腐,結果在畢業前
仍沒能再吃上一口

嘿,高雄
你還挺讓人想念的哪

我只剩下三次的額度
重新擁抱你

2013年9月3日

#15 下雨的晚上


期待著明天的陽光 曬乾悲傷 溫暖而奔放
那些最真實的失望 去感受它 慢慢變成營養

經過了漫長的黑暗 是為了看見 更亮的光芒
讓我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讓我保護你度過 每個下雨的晚上

- 黃玠

2013年8月31日

【胡謅】咖啡

咖啡。根據維基百科老師解釋,據說是一千多年以前一位牧羊人Kaldi吃了某種食物後變得興奮,進而發現咖啡。另種說法是:一場野火燒毀了咖啡林,燒烤咖啡的香味引起居民的注意。起初人們咀嚼這樣的植物果實只是用來提神,後來烘烤磨碎摻入麵包,作為勇士的食物,提高作戰勇氣。

直到十一世紀,人們才開始以水煮咖啡作為飲料,到了十三世紀,衣索比亞入侵葉門時將咖啡傳到了阿拉伯。但十五世紀前,咖啡只在回教國家間流傳,是當時重要的社交飲品。十六十七世紀,咖啡才由威尼斯商人及當時為海上霸權的荷蘭人傳入歐洲,且備受貴族喜愛,咖啡身價也因此竄高,而有「黑色金子」之稱。

咖啡「coffee」這詞起源於阿拉伯語「قهوة」(qahwa),意為「植物飲料」,讀作 [kahwah]。


兩個星期前,我對這些一點也不感興趣,近幾日莫名其妙地突然迷上咖啡。真的是突然喔。活到現在,二十二年以來我只喝過一次一杯「完整的」咖啡,那一杯我記得很清楚,是我爸特地為我買的。某天放學,老爸的車如往常接送我下課,他的車就停在老地方,一打開車門,老爸便遞了杯咖啡過來,我順手接過,咖啡的香味立即撲鼻而來。

描述起來其實是個很美的畫面呢。
我很喜歡咖啡的香味,那是一輩子也聞不膩的味道。

當時是硬著頭皮才把那杯咖啡吞下肚。畢竟是老爸的心意呀!可愛的老爸大概忘了我不喝咖啡,像螞蟻一樣,嗜甜食,咖啡的苦澀怎麼也無法享受,最喜歡的是甜死人不償命的彩虹糖還有甜滋滋的爆米花。所以我也有些訝異,居然愛上那於我應是苦不堪言的咖啡。

人生中的第二杯咖啡就在這兩星期的頭一天,是美真老師送我的一包即溶咖啡粉,更特別的是,是我從未聽過的白咖啡。一天早上進辦公室,便看見那包咖啡粉懶洋洋地躺在我的桌上。要說怎麼沒有婉拒的話,實在是因為美真老師是個太溫暖的人哪!簡直是電視劇裏走出來的慈祥母親的角色,早晨看見她洋溢笑容的臉,不管什麼亂七八糟的情緒立刻一掃而空。要對著那張臉說些負面或是否定的話,實在有些殘忍。

美真老師在每個老師座位上都放了一包,我聽見她用那種「我偷偷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的語氣跟麗瑛姊說道:「這白咖啡是我在附近黃昏市場找到的。」我被這可愛的語氣逗笑了,彷彿是希望全世界都能聽到的祕密似的,美真老師以不小的音量談論著生於黃昏市場的白咖啡。

第一次遇見美真老師時,我們彼此是陌生人,她的親切卻深植在我腦海。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跟這位老師變熟?」我心中暗自這麼期待著。

後來老師教了我許多事,我有任何問題也多是向她求助,她總是以深深的笑容不厭其煩地聽我的疑惑,然後幫我解答。明年離開這所學校時,我想美真老師及她的白咖啡會是我最掛念的人事物吧!

「當作明天早餐的飲料吧!」決定好這包咖啡粉的未來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雖然白咖啡好喝,但它並不是我沉迷於咖啡的關鍵。Becky說:

「白咖啡就是加了煉乳的咖啡。」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比較甜吧?」
「對啊。」
「難怪我覺得好喝,我以為我已經可以接受咖啡了呢。」

後來我轉到輔導室重新學習,第一天幫忙組長key了學生資料。中午,組長從對面的位置遞給我一瓶深藍色罐裝的重焙曼特寧。

「請你喝。」組長說。
「謝謝!」大人都愛喝咖啡呢。

「喀喀!」一打開咖啡,香氣瀰漫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我熟悉的咖啡香。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驚豔於咖啡獨特的苦澀與香甜,我禁不住嘴角上揚,它在味蕾間形成一門藝術,流竄整個口腔。

讓人上癮的滋味啊。到超市買菜時,總忍不住多拿杯咖啡,甚至幾日夜晚還因咖啡因作祟而失眠。失眠的隔日早晨,簡直行屍走肉,不想睡卻很疲倦的神奇狀態。暫時的對策是:假日才准喝咖啡。

失眠也無關緊要的日子,那就來杯咖啡吧!

2013年8月29日

【胡謅】菸


事實上,我討厭的是菸味,對於香菸本身或是抽香菸的人倒是沒什麼感覺。甚至,抽菸的人的個性經常是豪邁大方,很吸引我,我想起在深圳認識的司阿姨,因為姓氏相當特別,儘管只是一起吃過飯的關係,卻印象深刻。

「我十八歲就開始抽菸了。」她說。
司阿姨為人十分豪爽,聽她說起自己的故事,會以為自己跟她已經是幾十年的好友。

「你介意我抽菸嗎?」
「不介意。」

不確定深圳以外的城市如何,但深圳的餐廳裏桌上必備菸灰缸,餐廳裏頭不抽菸的反而是稀有動物。煙霧瀰漫,讓人幾乎窒息的空間。

大概氣管或支氣管或呼吸道(管它是什麼)之類的功能不太健全吧,並不是在意二手菸影響我的健康,但二手菸總是讓我無法呼吸。如果是濃一點的菸還會咳個半死,接著我會翻個白眼,然後惡狠狠地瞪那抽菸的人,但要是對方察覺,我會改以假惺惺的笑容假裝我不在意。這年頭無故被打死的人太多了,沒必要為了討人厭的菸味冒死去的風險。不值得,嗯,不值得。即使學過跆拳道,依然是三腳貓功夫,只能嚇唬那些對跆拳道毫無概念的人,然後他們會投以崇拜的眼神想著:「嘿!這傢伙竟然會功夫!」

爺爺以前也愛抽菸,後來不知道是真的意識到健康的逝去,或只是單純地懶得抽了,不管原因為何,反正結果是好的。小學時,學校為宣導戒菸還發了張禁菸的貼紙,我和我弟剛學到「抽香菸是不好的」,放學後興沖沖跑到爺爺面前,

「阿公,以後別抽菸了,對身體不好。」
「老師說抽菸會生病,對肺不好。」我和我弟搶著說話,你一言我一句的。我們把那張禁菸貼紙貼在廁所門口警告爺爺,但當時沒想過,爺爺可能不懂那個禁止的標誌是什麼意思。

爺爺只說了一句話便把我們打發走了。

「我不抽菸就不給你們買飲料。」

我和弟弟互望了一眼,心中的天秤一邊是香菸、一邊是飲料,顯然飲料獲勝了,於是我們閉上嘴巴,從此不再提起戒菸或是生病的字眼。其實天秤上放的應該要是阿公的健康 vs. 飲料才對。

後來對菸味沒有當初那樣厭惡是因為他也抽菸。

「如果不抽菸的話,你可能會長命百歲吧。」
「也許喔。」

因為喜歡而能包容一些自己原本討厭的事呢,果然愛是盲目的。就像我對理財、股票、財金壓根兒沒興趣,經濟起飛或是衰退我也不是真的那樣在乎,不過因為她喜歡,常滔滔不絕地分享她所想、所聽、所看見的,關於「會計」的人事物。其實我一點也沒聽懂,但很喜歡她分享所愛時的那樣的神情。很有魅力。

後來,遇到與經濟相關的新聞會稍稍停下腳步看看;在圖書館看見「會計」兩個字,有時還會拿起來翻翻,雖然一個字也沒讀懂。

菸,大概也給我這樣的感覺吧。




原來村上春樹先生也抽菸呀,真是壞榜樣。

有一陣子很排斥村上春樹的書,作者欄寫著村上春樹的書一概不借,原因是第一次看他的書時看不太懂,便認定他寫的書就是艱澀難懂,故意找我麻煩,從此走上仇恨村上先生之路。所以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呢。時間久了,偶然在圖書館書架上看見村上春樹,突然好奇:「不知道現在的我看不看得懂村上先生了?」於是從書架上抽出「遇見100%的女孩」。

「其實村上先生還挺可愛的嘛。」
「可惜是會抽菸的人呢。」

某天晚上,因為咖啡的緣故而失眠,突然興起個奇怪的想法,
「嘿!村上先生啊,該不會是你帶壞了我朋友吧!」

他很喜歡村上春樹,腦袋裏收藏了村上先生每一部作品,使我開始怪罪起應該是無辜的村上春樹。

不管怎樣,就像試著閱讀關於財經的文章一樣,我竟然也試著在二手菸中找尋可以自由呼吸的縫隙。實在是太瘋狂了,我噗哧笑出聲來。




2013年8月16日

【隨筆】八月三日

八月三日 和阿梨,Simone,及二十五萬個台灣人在凱道

要是帶相機的話,我一定只顧著拍照吧!這麼想著,便把相機從背包拿出來,而且相機也挺重的,是吧是吧?雖然現在有一點兒後悔,沒有把當時的畫面紀錄下來,不過反正都在腦海裡,好像也還好。

大概是八月三日的前幾天,和阿梨聊著生活中的瑣碎,突然話題轉到了最近的社會議題。不知道是開始關注了自己以外的周遭,還是這世界原本就這樣處在混沌中,感覺上今年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年。

核四/關廠工人/大埔/菲律賓攻擊台灣漁民/洪仲丘/智財局封網/服貿協議……

聊到洪仲丘的案件時,愈聊愈起勁,從監視器畫面、湮滅證據、軍檢說詞反覆,到後來新聞走火入魔開始挖相關當事人的八卦,欸,真的好扯。阿梨說她好想去凱道。

台中真是個神奇的城市。

我第一次在ptt發現台中揪團到凱道時,那時候已經揪到四輛遊覽車的人,就在我優柔寡斷、猶豫不決時錯過了黃金報名時間。和一大群人去至少可以跟著他們走嘛!我就這麼想的,可是回台中時可能半夜一點實在是有點可怕。不過阿梨和我一起的話我就不怕了。後來發現,台中揪團的車子持續增加中,我們就去報名啦。是第六車。為了報名還學會了怎麼直接回信給作者。

大概是出發前一天接到車主打來確認人數的電話。手機遜遜的,聽不太清楚,他問:
「請問是張小姐嗎?」
「嗯,我是。」然後巴拉巴拉回了什麼我沒聽清楚,只聽到,
「……我要跟你確認人數,請問是兩位嗎?」
我完全以為是餐廳打來的!正想開口說,你打錯了,我沒訂位。對方就說,張小姐和阿梨兩位,是嗎?

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兩位兩位。」差點就丟臉了。

有阿梨在實在是太好了,不然整車子都是陌生人真是無聊,而且我又很幸運地因為是名單上的第一人而成了第四組小組長,一直點名壓力好大喔。出發前,記者姐姐走上遊覽車訪問了六車的車主,他們就站在我和阿梨的座位旁而已,攝影機週圍的人因為感到新奇,通通把手機拿出來啪擦啪擦,不過沒什麼勁爆的內容,倒是車主回答得很流暢讓我一直覺得他是油腔滑調的人。

Simone本來就在台北,我們到台北後才相遇。人很多,對台北也人生地不熟,幾經波折才遇到彼此,簡直在演偶像劇。我們在自由廣場。

凱道,人比我想像得多很多很多喔。因為軍檢在聲援前偵結,我以為會害得人變很少呢。很多穿著白衣服的人一起走著,這種公民發揮的力量很有魅力,也許為了真相,為了改革,為了一些自己所相信的價值,不管什麼原因,大家在凱道聚集著。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後來我和阿梨從六車的隊伍中溜走了。即使擠不進搖滾區,也要待在聽得到台上的人說話的地方呀。

與其避免沾上政治,不如把政治所有顏色全潑上去。蠻酷的。雖然我對哪黨立委上台說話並不關切,有人帶頭喊著「馬英九下台」時我也覺得好笑,不過這次活動倒是讓我體認到:要想和政治什麼的劃清界線簡直是天方夜譚,就和空氣一樣,政治無所不在。

我沒當過兵,所有軍中生活、軍中的黑暗面,全是靠網路得知。我坐在滾燙的柏油路上,偷偷聽著旁邊婆婆媽媽、叔叔伯伯談論著他們所認知的軍人,還有當兵這件事。幾乎和我知道的如出一轍,甚至他們隨意就能舉出自己的誰誰誰家的兒子就曾經怎樣怎樣的例子來佐證軍方腐敗已久的事實。我在現場看到拄著柺杖的阿伯也穿著白衣,步履蹣跚地往人多的地方前進著。其實替他捏了把冷汗哪,這麼熱的天氣,他還是坐在家裡比較安全。但也好奇是怎麼樣的故事促使他願意前來凱道。(當然也可能很不浪漫的,只是來湊熱鬧而已。)

聽著洪媽媽、蔡媽媽,以及其他曾經遭遇過類似事件的受害家屬娓娓道出自己的心情,心中積壓已久的憂傷與無奈,唉,難過死了。要是我也受不了呀。自己心愛的人在和平的時代中莫名死去,沒有人告訴你為什麼,你只能接受這個事實,這樣的悲傷想忘也很難忘。我對真相水落石出這件事並不樂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沒有證據怎麼找真相?不過仍然期待著「改革」。我也不知道怎麼改,所以只能去湊人數,期待了解軍中生態的人、有能力有想法的人能受到重視,期待他們的想法變成實際作為。

至少不要在這樣民主的年代裡還有集體湮滅證據這種鳥事;至少家屬的悲傷能受重視,能有人真誠地告訴他們事情的來龍去脈;至少被長官欺壓時能獲得支持,不用害怕死得不明不白。(幹!被操到死真的太扯了。)

凱道太酷了,聽說在那裏手機打不通,原來是真的!組員人好好,打電話要告訴我集合時間提早,但是我都沒接到,甚至也沒出現未接來電,離開了凱道未接來電和簡訊才一一冒出。太可怕了,還好沒被放鴿子,哈哈。第一次當小組長當的這麼不盡責。

在凱道拿到的那條綁在頭上的「國防布」,沾滿了汗水淋漓,本想直接丟了,或洗一洗給沒辦法去的小安,後來看到洪崇晏的動態寫著,他積極爭取了半小時才要到一條「國防布」,我決定好好收藏它。哈哈哈。

對了,和小安還有薛嫩的小憤青討論群組也很有趣,所以也在這裡記上一筆。


木圭王朱

有許多畫面在不小心鬆懈時便傾巢而出,各種複雜的矛盾情緒交雜成一團毛球,曾經以為你綁住了我的自由,於是看著周遭覺得怎麼每個人都有一雙既大羽毛又豐厚的翅膀,而我把你視作綁著我的大石。   想飛到好遠好遠的地方,要走遍世界每個角落,想找一把剪刀把繩子通通剪斷。   對於...